哪怕你不在身边。
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化作一阵难止的抽噎,飘在压抑的空气中,无形鞭笞着在场的两人。
蒲旻周律动紊乱的心脏倏忽发紧,呼吸声在他的坚忍下加重了许多,他右手握着的木尺沉重万分,敲在鼓起了几道板痕的伤处,一点点砸碎了沈思岱的念想:“沈思岱,我只说一次,撑好。”
沈思岱泣不成声,心里恐惧又绝望,怎么也攒不够足够的勇气摆回受罚的姿势,“我疼,蒲旻周,我好疼。”
来北京上学之前,沈思岱并不知道南北地区存在许多奇奇怪怪的语言差异,比如北方人觉得“好痛”听起来很矫情,像是在向对方撒娇,“好疼”才是日常生活中更为广泛的表达,而南方人正好相反。
哪怕在这里学习生活了这么久,沈思岱仍不习惯用“疼”这个字眼,吴语地区的山清水秀养出来的人说话都是软软的,此刻含上了一层哭腔,听起来更为楚楚动人了。
蒲旻周等了他足足一分钟有余,最终耐心耗尽,狠下心来把人推倒在床面上,抡圆了胳膊就往他的臀上甩,木尺击打在不如之前有弹性的肿肉上,声音沉闷,“现在才知道疼了?十度出头的天,你赤脚踩在瓷砖上,对着监控喝冰啤酒,吃冰箱里没有加热过的剩饭,晚上肚子不疼吗?”
原来他全都看到了,沈思岱被牵扯全身的撕裂感包裹时,苦涩地想。坚硬的尺子如疾风暴雨,肆意地凌虐着他的臀面,留下了满目骇人的血痕,以及几近窒息的痛感。
“呃……”沈思岱的大脑在疼痛持续降临的时间段里一片空白,丧失了任何言语组织的能力,堵在嗓子里的细碎痛呼散不出去,只剩下无力的呻吟,“……呜。”
这一轮,蒲旻周下手时用了超十二分的力气,他难以言喻此时的心情,大概除了生气和恨铁不成钢,还有对自己当初决定的懊恼和后怕,“沈思岱,你就不怕吗?万一我没有守在监控前,万一你因为过劳猝死在家中,谁来救你?谁来帮你!你下次意气用事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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