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旻周刚想要关上门的手一顿,转回身的时候,他的嘴角诡异地抽搐了一瞬。
盛迟鸣猜对了,他深呼一口气,继续说:“从前有人问过我,在前途和爱情之间会怎么选,当时我说,如果我的爱情足够稳定,那么我会在拼前途的过程中尝试兼顾爱情,反之,我会选择前途。”
“那个人告诉我,他不会打着‘爱’的名义去阻止我到更远的地方,哪怕爱意足够充沛。放弃不可多得的机会不比舍弃一件珍爱的旧物容易多少,但是,蒲先生,不管你们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样的,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请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伤害他了?至少不要让他两头落空了,可以吗?”
一番话没有磕绊地从盛迟鸣嘴边流出,他不是话密的性格,只有感触至深的时候,才会多上几句嘴,今天亦是如此。
聪明人之间的博弈从来都是在含沙射影中见分晓,蒲旻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扔下一句“我不会和他分手的”就逃难似的关上了门。
都是扯淡,蒲旻周心想。
沈思岱孤零零地在床上缓了许久,哭泣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了身后笔直递增的剧痛,昏昏沉沉的感觉才逐渐显现出来,若不是耳后有脚步声传来,沈思岱很想就这么睡下去。
“本来不想现在和你说这些的,但是我反悔了。”蒲旻周的声音沉到了地里,“沈思岱,你听着,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分手,从来都没有,那天离开只是想给你留时间冷静一会儿,结果刚下楼就后悔了,后来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把车开到小区楼下,躺在车里观察监控,就是生怕你发生什么意外。”
“天地都能见证,我对你的感情一如七年以前,只增不减。但是对不起,我的工作性质特殊,忙起来经常会顾不上你发来的消息,可只要空下来了,你的事情永远都是我的首要任务,我没有一刻想着偷懒懈怠过,你不需要怀疑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如有巨石坠落,沈思岱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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