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此刻还是觉得对面的煎饼果子摊看起来更诱人点。
美女察觉到他的视线,大大方方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眼型上扬,标致的狐狸形状,瞧着有点媚,颇为养眼,只是她身后那块恶俗的霓虹招牌实在不配。
她轻佻地倚着一辆红色桑塔纳,从后视镜里梳理头发,车窗摇下,一只素白的手伸出来在她脸上拍了两下,美女熟稔地拈着细细的糖棍,手势好似夹着烟,见这人连根棍子都不让抽,只得不情不愿把糖纸剥了,掰了一半放进那只手心里,皱着眉头嘬起各种意义上的烟屁股。
里头的人招手叫她探头进来,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了什么,半个身体好像被车门张嘴吃掉,只剩两条长腿筷子似地支楞在地上,隐隐有点呆滞的傻气。
半晌,她出来,脸上多了两个红红的指头印,桑塔纳一踩油门绝尘而去,路过时车窗没合上,一团银白的乱发后头是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劈手甩了个东西出来,好巧不巧砸到墨总裁领子上。他臭着脸,拿两根指头拎起来,是刚才那张糖纸,一半还带着一弯嘴唇印,色号诡异,难看到别具一格。
但墨丘利不觉得难看,反倒因为这个出众的品味原谅了臭弟弟乱扔垃圾的行为。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傻逼色号是他家出的。
墨丘利财团,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热衷于推出各种芭比粉口红和白内障美瞳以及走红毯必备扑棱蛾子战袍。
商业巨头在路边被人丢垃圾,好比乾隆微服私访捧着个碗在街上走,叮当掷进来一枚铜子,和珅开着豪车在路边急停,扎着高马尾,漂过的头发白得刺眼。
嗟,来食。
美女落寞地舔完半根糖,踩着高跟鞋进去了,她个子很高,蹬上高跟鞋直逼天花板,一等一的超模身材,墨丘利站在她面前没准都要抬头,纤细的腰一扭一扭,红底鞋子很晃眼——这倒不是他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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