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也高了,他在烈日下暴晒了几个钟头,两眼发黑脸色发白,一后背的冷汗,这时候就算是头猪也该醒了。
他来捉奸。
墨丘利慢慢把烟头在绿皮垃圾桶上摁灭,由外到内一圈圈用力,烟灰簌簌,手法文雅,俨然是上等人的做作。
上等人不能随地丢垃圾,他站在垃圾桶前,面无表情,打开百度搜索雪茄尸体的垃圾分类。
情人旅馆一贯是浮夸的装潢,熬了一晚的前台小妹昏昏欲睡满面油光,猝不及防见到他进来,油光陡然化作满眼绿光,宛如饿了几辈子的狼,寡得人神共愤。
他一扬下巴,耳朵边的鸽子蛋闪闪发光,好似一个太阳,从贫富差距上闪瞎了狗眼。
给我查那谁,那谁,就那谁,一个紫色的海藻头。
前台一听,看人的眼神里多出了一种鄙夷,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滚,猩红的指甲油剥落,仿佛初生的红莲绽开白嫩嫩的尖。她随口报出了一个数,丧气得很,就差挥手叫他滚。
多人运动就算了,时间管理还这么差,谁玩花样挑大白天,又不是小学生集体春游BBQ。长腿白肉都大刺刺地露在光下,饱受疼爱揉搓的肉体渐渐泛起诱人的孜然辣椒味,变得成熟多汁。
走廊里一股烟味,混着男人的脚臭味,女人的香水味,高冷总裁屏着呼吸,恨不得当场感冒,拒绝接受这种人间烟火味。
指节不轻不重敲了两下,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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