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乃是万岁。”
居士冷静自持,少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拿人寿百年与天地做比,太不详了,若他还在帝师的位置上坐着,定然会当着皇帝许多儿子的面拿扇柄敲他手心,斥他乱讲话。
“朕若真活成老不死,那些成人的阿哥们就会恨朕了。”
真不妙,调情却点破了错的东西。可换来那双秀丽眉宇间刹那的哀意,纵然冷若冰霜,纵然不肯言说,夫子心中却并不舍得他死。
“世上岂有四十三年太子乎,朕看自己还是乖乖顺应天命,早早躺下吧。”
“住口!”夫子攥紧了袖口,竟一时呵斥出声,目光凌厉如刀,弘历本是玩笑,却不防被他这声吼给震住了,久久不能言语。他亦发觉自己的失态,低眉敛目,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平整绸缎满是折痕,如眼角漫开的细褶,“皇上慎言…!”
果然,果然。
弘历是个浪漫的人,顶乐意往好处想,不好也变作好,这么多年过去,夫子还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小时候说错话,夫子也是这样生气,果然,夫子还是同从前一样爱护朕,爱护元寿。
“夫子…莫生气,朕会改的…”
“你说给朕,哪里错了,朕都改…”
万般柔情涌上心头,似水生波,弘历俯下身同他接吻,那人冰润口齿间还残留着苦茶的清冽,夫子睫毛轻颤,微微启开了唇,任由他长驱直入,湿热的舌滑过口腔里敏感的粘膜,把原本淡泊的心境搅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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