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心急,我还没问清楚。”
剑身通明,血自发地从刃上流下去,这样肮脏的东西染不得它分毫。看似擅作主张要人性命,实叫那罪人逃过一场凌迟。
主人说,这剑不够好,剑随心动,它却比我的心意还快,大概是锻打时力道没把最后的杂质除去,它还差一锤。
易牙听不懂,照例恭维几句,腆着笑跪下,去捧那剑,又取了丝帛擦手。主人抬手免了,径自在那白剑穗上攥了一把,血迹经年累月凝结成一指宽的黑,衬得末梢的朱红鲜艳夺人。
这便是要它的意思。
思想的转变不到一刹那,它认命一样靠在他的怀中,由剑之身变作犬,阖眼不语,尾尖一痕擦不去的红,腥味未退。它被易牙抱着,直往后堂里走,头靠在人的颈窝,吐息如一线凛凛剑意,寒气横在手腕之上,冻得脉络发青。
他垂眼,正迎上一双红色冷目,潮湿而满含痛楚,一滴泪挣扎着聚满了,颤颤浮在睫毛根上,好似要洗去剑刃上的残红。
“你......觉得这样不好?”
易牙诧异地看它。
原来,原来它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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