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镜一愣,颤着手接过那两颗滚烫的板栗,和那孩子并肩坐在台阶上吃完了,像是吃了两个火种,从喉头一直滚烫到胃里。
那个孩子就是后来的席逾——成亲那日他便认出来了,席逾却从未认出过他。
这也不奇怪,他也早不是过去的朱明镜了。
有时他也会想,如果他能早认识席逾几年,在最痛苦最扭曲的那几年有席逾陪着,也许他整个人就都不同了。可是没有如果。
他甚至还能记起新婚那夜第一次看见他时,席逾的那双尚还亮晶晶的眼。那时候自己分明也是快乐的吧,可是下一刻又开始憎恶嫉妒起他健康的身体。
这么多年了,当时滚烫的心也早就冷了。
有时候他也会后悔,即使只有那么一刹那。
他在迷津里徘徊,心里也早知道男乳并解不了痨病,可是也不愿意放手。
自己是个无限逼近临终的病人,自诩地毫无心肝,又像是一个妒忌的亡夫千方百计阻止妻子再嫁,或者说是一个嫖客阻止妓女从良——他之前骗了丘壑,他和席逾是发生过肉体关系的,虽然只是新婚那夜。
现在他要让丘壑走,以一种无耻、软弱的方式离开席逾的世界,而他的席逾只能留在这里,继续陪着自己与世隔绝。
他亲手磨光了他的抵抗力,现在也要磨光他的最后一点希望。这也是帮他看清,丘壑并不可靠——没有任何男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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