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五十块还给我......还给我,我就走。”最终,他从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习惯了被沉默以对的李景明,此时不得不以一种奇异的眼光来对这个一向冷漠孤僻的儿子进行新一轮的审视。路灯下的那张红白的脸绷得铁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已打定主意不会因为他的怒视或者威吓而轻易惊慌失措。可钱是没有了的,早半小时便已输了出去,更何况李彧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极其明显的对于自己这个父亲的反抗——完全的不可饶恕。
李景明从前打架争地盘,很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要采取暴力解决问题,便一定要解决的彻底。所以他猛地站起身,预备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管教”儿子——一剂对于所有的教育学家不可理喻,然而却是李景明所信奉的人生信条与良方。
反抗的意志此时也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惯性,纵使眼前一阵阵发昏,思想早已随着恐惧与愤怒一道流去。李彧依旧执拗地仰着脸,并没有丝毫屈服的打算,那样眼睁睁地望着,仿若一个决绝的冤魂。
众人见状,碍于场面都过来劝,靠的近的更是时刻预备着拉住李景明。其中以邵荃最为积极,“就为了点钱?”邵荃笑着,却是教训的语气,边说着,一只手搭上他的左肩,另一只绕过去虚虚的搭载另一边。
他是瘦高的身量,却仿佛很有点力气与威慑,握着他的肩头一摇,李景明便中止了一切的动作。
然而这一幕落在李彧眼里只觉得怪异与荒谬——他算什么东西?在这里采取这样一种评判态度?
更可笑的是李景明一改常态,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仿佛是邵荃的话对于他而言很有些影响,从而完全记不得旁边站着的是另一个女人为他生的孩子。
(30)
夜晚,一切东西都开始变得没有逻辑。神经深处的某一根弦又紧紧绷了起来。
李彧眼睁睁地望着邵荃掏出钱包。最终他从那个鼓囊囊上等的皮制钱包的众多夹层中挑拣出了一张崭新的五十元钞票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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