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他瞥了邵荃隐藏的笑意。
切身的剧烈的愤怒与苦楚从他的脊背蠕蠕攀上肩头,然后钻进耳朵里,钻进大脑,搅得一片混沌。
这是干什么?对他的施舍?或是收买?
他简直是语无伦次,可只吐出来几个相同的字:“不......不......”脑子里七八个声音在响,有自己的、母亲的,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但没有一个能够成为注意的集中点。
来不及思考。完全下意识的,他猛地狠狠打开邵荃那只捏着钞票递过来的手,因为情绪激动太用力,连自己都仿佛是辆撞了墙的公车,向后踉跄了几步,待微微稳住身子,立刻转身便走。恍惚间,总觉得身后有人在叫他,可也并不理睬,权当没有听见。那声音一直在身后直要追上来,仿佛是一条拴住他的带子拉着他意欲往后扯。
终于他整个人拼命朝前挣去,直到完全跑起来。
(31)
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刚拴上院门,隔壁的狗便叫了起来。地下遍布着前阵子阴雨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泥坑,表面汪着在夜里发黑发亮的污水。
院墙上一只从未见过的瘦骨嶙峋的黑猫正不急不徐地走过那边的院子,踱步向这边来,影子寂寞地落在后头,它理都不理。
李彧心头恍恍惚惚,进了里屋,插上门,忽然觉得极其乏惫,也顾不上洗漱,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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