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我扑在床上，仿佛是只养熟了的野狗，可是大而笨重，愈亲热愈加恶心可憎。
外面还在下雨，雨天的腥气与湿气随着男人咻咻的鼻息一齐袭来。
膝盖、脚踝一阵颤麻，隔着这个沉重的身体看过去，这个花楼最红的姑娘的房间——堆满家具，可是太过拥挤，红彤彤的木头怎么看都像是落了灰——阳光永远照不到的花楼。
忽然觉得自己出现在这个房间很是突兀，而且下等，和小时候的幻想完全不同。
然而哥哥就站在梳妆台前看我，落在他的目光里让我无比安心，我并不能推开身上的男人叫他看，不然男人一定又会像之前的客人一样叽哇乱叫然后喊着跑出去，那时候瑞阿妈又会过来跟我吵，乱说些“你阿哥早就死了的”胡话。
我不想跟她纠缠，只是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伸直两只手臂，冲哥哥张开怀抱，向永远的过去张开怀抱。
二十三了，最好的青春过去，最好的荣光也一寸寸死去了，一切都即将变得廉价。
（11）
等到男人离开，我慢慢从床上站起身，酸痛的膝盖里仿佛养了老鼠吱呀一响。我想，五年前摔断的右腿该是更加严重了。
那时阿余连续五年未曾中榜磅，某天忽然托人捎来口信说要回乡，他娘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夜里，哥哥从二楼跳下赶去渡口拦他，隔天却有人说他溺死在江里。我不信，众人拦着不让我去看，我也就从二楼跳下去想要逃走，结果却摔断了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