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婢女正巧送进来盘果子,堆得太高,最上面的一个油亮的红苹果一路滚了下去,重重砰的一声,像是个小铜锤,砸在地上,震心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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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就看他被吊在墙上悬下来的个钩子上,光着身子,浑身血淋淋,像是刚被鞭打过,高大的身子投下去一条长长的影子,无依无靠,晃来晃去。但现在只是仿佛是一块死肉,最少也已经死了一大半。
“真可怕。”潆珠说着,牵着我的手不敢靠近,谨慎地提防地看着他,生怕他忽然睁眼,露出黑洞洞的窟窿,两眼空空。可犹豫再三还是吩咐道,“把他放下来。”
狱头于是解开了他的手链,任他摔在地上,又小声咒骂他,逼着他在地上爬,一直爬到我们不远处。
我愣愣地望着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但什么也没说。
他挺着个鼓蓬蓬的胸部,头发已经长得很长,披在地上,很像是个健壮的过了头的女人,却另有一种悍然的风情。
他不抬头,没有一点反应,仿佛已经是麻木了,光是看着地下的眼半睁半阖,瞎了似的,简直像是个暂时性的摆设。
“你是找他吗?”潆珠紧紧攥着我的手,然而语气仍是波澜不惊。
他慢慢抬起头,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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