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阴郁的,落雪的早晨,天色昏暗、寒风呼啸,雪一团团的从乌青的空中滚落下来,沉重的像是巨人的拳头。窗棂上的冰凌冻实了,上下交错,在风中咯咯作响。伊莱便是在这刺骨的寒风中醒来。
他先是听到有兵士呼喊叫嚷的声音,倒不是遭遇袭击的痛呼,而是兴奋的欢嚷:
“阿尔斯特殿下猎到魔狼了!”
原来如此,伊莱不免心中烦闷。一来是再过一会他就不得不见那位阿尔斯特殿下了,甚至还得和他待一处,听他吹嘘今天的战绩——一匹货真价实的魔狼,还是在暴雪天猎到的呢!二来是自己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蜷缩着,他却早早出门猎狼,嫉妒是不用说的了,一种烦人的恐慌感还在他心中蔓延,折磨他,让他接下来一整天都不会好过:你的确在这方面不如他,甚至还没他努力。
一想到这,他就自虐般的想看看尤利斯那副嘴脸,某些阴暗的想法在他心底发酵:要是他看起来狼狈不堪,那我也会好受些。
于是他披了件袍子,拉开厚重潮湿的窗帘,从城堡房间的狭小窗口俯身看去:先是那匹魔狼,它竟然还活着,不过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浑身雪白的皮毛被血染的暗红,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真可惜,伊莱心想,它应该还只是只刚成年的小崽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尤利斯,这无礼之徒直直的盯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他的目光让伊莱很不舒服,他受不了尤利斯用这种眼神看他:那是一种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伊莱冷淡的别过目光,佯装自己没有看见他。他瞧见那马车里还有两具魔狼尸体,一种莫名的恶心感涌上心头——看来尤利斯是杀了一对魔狼,又俘获了它们的幼崽,喜滋滋的来邀功了——一想到待会父王肯定还会奖赏他的“英勇”,伊莱就忍不住作呕。
突如其来,一阵窜过脊梁骨的麻意让伊莱警觉起来,他猛然发觉自己背后有人,下意识抽出怀中的短剑刺去——轻巧的被挡下了,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认真,他已经知道是谁了——还能是谁呢?
“你真美,莱尔,我很想你。”尤利斯一只手夺过他的短剑放在一边,另一只手就已经抚上他的面颊,尤利斯的手冰冷极了。真该死,伊莱缩起脖子。
“你不是应该先去觐见父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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