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她叫满姝情，”女人看了一眼，说，“挖开。”
铁锹铲进土里的声音，噗，噗。
男人顺从地挖：“有必要那么恨他们吗？哪怕一个陌生人。”
恨？周红闭上眼，感到淡淡的空寂，无人理解，索性不回答。
世界在她身体正中央产生一个巨大的、寒冷的白色空洞，风透过她呼啸。
他好像挖不动了，抬起脸，满是懦弱的泪水：“不要恨妈妈，妈妈从来不爱我，她连一口奶都没有给我喂，我也没恨过她，因为她给过你爱，又收回，你就要这么恨妈妈吗。”
暴烈又死寂的东西终于升起，女人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一脚给他踹倒在地，拿起铁锹，咬牙切齿：“我不恨她，她当然有权不爱我们。母职并非天性，文艺作品总巧言令色地强调母爱的天然和神圣，却忽略了生产过程的惨烈，会忘了妈妈也是人，会怕，会恨，我绝不用责任道德绑架她。”
“我爱她，我才来这一趟的。”
“把他们合葬，让拐来的满女士在地下还要被她丈夫无时无刻永永远远被抱在怀里，强吻，强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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