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带一点点将破窗户糊上,彻底隔绝了屋外的风声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微小的成就感在他麻木的心底升起。
“过去,”和蜘蛛网与霉菌做斗争的周红看他忙完,示意他去纸箱里翻便携式燃气炉和水壶,“烧点热水暖和一下。”
周礼群听话地烧水,水蒸气慢慢变热,他突然福至心灵,跑到院子前的厨房,那里有一个的蜂窝煤炉子,是老式的土泥炉。
他护着泥炉不让它被雨淋,艰难把沉重的炉子搬到堂屋,用铁钳夹出里面烧尽的煤核,倒掉炉灰。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他买的机制木炭和几个崭新的蜂窝煤球。
先用木炭引火,一团温暖的、橙红色的火焰猛地窜了起来,火彻底烧旺了,他小心地将煤球坐上去。
很快,一股干燥、温暖的热浪开始缓缓地、稳定地向四周辐射。
烧水的火和取暖的火都有了。
而周红也终于在卧室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周礼群在可能触碰到的一面墙壁上仔细贴了几米的壁纸,脱掉防尘衣和手套并拿到堂屋烧毁。
他把巨大的塑料包裹拖进卧室,拆开,将抽真空的记忆棉床垫放在房间中央。随着包装被划开,“呲”的一声,床垫在几秒钟内迅速膨胀、舒展,像一个柔软的白色孤岛,瞬间为这个残破的空间注入了现代文明的舒适与体面。
崭新的纯白色床垫,与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极了漆黑画布上突兀的一抹亮色,诱人到很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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