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源的泼夫般的哭喊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呜咽:“不是的,我爱你,我太爱你了,爱的骨头都疼,妻主,我不甘心,为什么……”
过了许久,久到地上的油渍开始凝固,久到白思源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跪死的时候,周红缓缓地开口。
“你以为,霦妃是在为孤生孩子吗?”
白思源猛地抬起头,露出挂满泪水的脸。
女人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们说的水患,是哪一年的事了?”
她问得没头没尾,白思源又是一阵晕眩。
“哦,是群儿走的那年,因为战事,稍稍放松了治水事宜,孤甲胄未解就要去勘灾,站在大堤上,到处都是水,黄汤汤的,水里飘着死掉的猪,烂掉的房梁,还有人……”
“孤站在那儿,忽然就想起来了。年轻的时候,群儿最喜欢在太液池边吹管。那声音很美,他是很擅长舞乐的,钟鸣鼎食之家,器乐礼仪都要周全。他吹给你听过吗?想来是没有的,他不爱给生人听。”
白思源心口一抽,泪水再次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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