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顿了顿。“但我的反应频频让他失望……”
“父亲生辰时候说他没什么后悔失望的事。”
“他对我给他挑选的婚事就很失望,这话他可能对你说吗?”周红继续说,“让他失望,背叛他,利用他,你出生之后,他完全心灰意冷了,他恨我,反戈相向。”
小否想到他与父亲最后一面,父亲扇他的那一巴掌,带着很少有的狠戾恶意,他认为那巴掌带着父亲反复无常的性情或者嫉妒孩子的青春年少什么的中年心事。
他从来都这么想,其他的,他不信,不敢信:“怎么会呢,父亲他一直很信任您,维护您。”
“那是他装的,”周红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他最会装了,也爱装。”
“四年前,你爹是我派人杀的,”周红表情轻松下来,所有的悲伤、怀念、脆弱都消失不见,回到了对生杀予夺习以为常的领域,“你可能知道他参与了安式之祸,但不知道他是之后贡米案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一吧,他将你送到了太行行宫,一面扮演着原本的样子安抚我,故作的崩溃绝望,故作的故作坚强,一面仍在煽动军队,妄图杀我,妄图谋逆,在朝会上我猝不及防看到魏绪的奏折,我就想杀他了,下了朝暗卫果真截停了他针对粮草和兵器的动作,奏折上的猜测是真的,当天晚上,我处理了他,你说他做了那样的事,我怎么能留他,他死了,被分尸了,每一块都扔到了不同的地方,不会活过来。”
小否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眼睛里只盛满了腥咸与混沌。
周红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侄子,眼神温和而宽厚,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柔软,仿佛在邀请小否玩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我是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可惜魏绪已经死了,不然你可以去问他,问他当初调查出了什么又在奏折上写了什么。你要恨我便恨吧,要反便反吧,要往外传便传吧,我倒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很久,少年哑声说:“姑姑,我不会,那是他应得的,他妄图动摇帝国的根基,是不可原谅的,姑姑已经为他保持一份哀荣,求姑姑不要迁怒侄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