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周红会对他说。
他会一步步走下玉阶,温泉水慢慢地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际。最后,他会水蛇一样泅渡到她怀里。周红会让他紧靠着自己,为他梳理长发。手指穿过那些冰凉、顺滑的发丝,带着一种战栗而迷离的触感。
“你觉得乐正愿会恨我吗?”她总是故意低声问,“乐正愿,你恨我吗。”
她给男人分析,乐正愿的眼睛怎么看。亡国之恨,屈身之辱。一根看不见的毒刺,深深地扎在心里。在那些被香料和体液浸透的夜里,乐正愿早已学会了沉默。
他像一株被养在暖房里的异卉,被动地接受着所有的光、热、雨露和爱抚,却把所有的刺和毒都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但恨,反而会让他的美丽变得更加动人。一朵没有刺的玫瑰,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
周红说:“所以你要恨我,凤吾。”
池子里的男人从不回答,只是呻吟,轻喘,水珠从他纤长的睫毛上滴落,砸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疲惫缠身的唐皇微微合眼,她的目光穿透重重宫墙,又往上林苑遥望。
霦妃的仪仗已经在路上,可她仍觉不够,仿佛总在等待着某个更盛大的、更完美的降临。
那个传闻中真正的霦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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