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侍卫们清楚地记得男人终于抬起头时,眼里竟无对她们的丝毫责备。
“嘘,本宫洗一洗,我们去皇姐府上。”
白思远引他来到了周红的书房,但周红在外地还没有赶来。
书房拥挤而温馨,角落里博山炉的青烟,不往上走,偏要贴着地面懒洋洋地爬,像几条吃饱了犯困的白色小蛇。
“皇姐的雍素是什么味道的?”他问自己姐夫。
“很普通的味道,”白思远拿起墨锭,“很像这个,再加之一些纸张般的体息。”
周礼群凑过去,轻轻嗅着墨锭上的冷杉气,遗憾而羡慕地微笑:“对我来说很真的难想象。”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要以他人之得视为自己之失,其实都差不多。”白思远没有很认真地安慰。
周礼群倒是捧场,认真道:“之前认命,觉得当琯朗也没什么不好,少了许多牵绊,现在想想,人生是多么不完整。”
白思远走后,遣退了所有侍从,书房只留周礼群一人,他试图寻找着姐姐残留的气息,可只有已经烂熟于心的墨与书的味道。
他不触碰那些奏章和兵书,它们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由金戈铁马和繁文缛节构筑的、他之前研究太多而目前不想去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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