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有点红,懒懒地摇头。
周红放下手机,凑近他的脸,周礼群把脸往枕头里挤了挤,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这样清雅的半张脸与他骑坐在上凌乱癫狂的面容重叠在周红脑海中,她不知弟弟还有这千百张面孔。
“总是怀疑你整容了。”周红笑眯眯地胡扯,给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颏,去卫生间化妆了。
周礼群平时就不是早起的人,学校不给他排早课,九点睡觉都是九点起床,更不要说昨晚被折腾到四点多,如果不是阳光太刺眼,睡到四点都是有可能的。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他垂下睫毛,手指从白被子里面悄悄伸出来,摸到了周红的手机。
他有犹豫,但在随便试了两组密码真的把手机解锁了之后,他又面无表情地把水果机放回原位了。
不在乎。
他信奉简单理性的结果论,结果就是他们睡了,至于她在床上怎么想,想谁,二十年间在床上遇到谁,和谁生的孩子,日子怎么过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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