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无头的身体仍然站立着,一时像烟花盒子般,血液从脖颈的断面华丽地喷洒而出,整个场面无比绚烂,好似置身于喷泉公园盛典。第一次目睹的人,只会吓得半死,呆愣愣浪费掉这良辰美景。
“噢噢……”
富翁在血泉之下肆无忌惮地颤抖着,被热乎乎地淋了一身,稍后才开始为自己的下场担忧。
美丽总是转瞬即逝的。在场的两个死人倒下之后,剩下的两个活人便失去了共鸣时刻的和平,转而陷入了残酷的对峙之中。
男人抬腿一蹬,富翁被血糊住、像樱桃鹅肝一样的一颗脑袋就砸在了地上。他一下子被摔懵了,刀刃却毫不犹豫地贯穿了他柔软的肚腩。这让他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清醒和热烈。
太阳落幕般的哀痛叫声很快熄灭了,源源不断的痛苦塞住了他的喉咙,像吞下去好几个水煮蛋黄那样子。大概他的身体已经在尝试绕过腹部的呼吸方式了。但是,不行,空气正从创口漏出去。
男人扭了扭刀柄,让刀刃在肉里搅了半圈。他拧开了生命之泉的闸门。富翁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汗珠,他的脑袋里起了一层雾,稍稍麻痹了他的痛苦。但是伤痛的严重性已经绕过这层屏障,到达他脑袋里尚且保留着理智的部分,让他感觉到不堪重负和绝望。
因为那些可怕的怨恨,富翁没有立刻将男人杀死,从而导致自己走向了死亡。这告诉人们,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满足施虐癖好也不是一种必要),别轻易去折磨自己好不容易绑到手的敌人。
富翁恍然地寻找着男人的脸,似乎通过涣散的视线看到了他恶心的眼神。富翁回光返照似的咬紧了牙关,还装腔作势地抓住了刀刃。男人知道他这是有遗言要说的意思。毕竟表达是生者的愿望和自由,嗯。
“为什么……杀掉……我的儿子……?”
他吃力地把字一个个挤出来,他的身体显然没能学会绕过肚子的呼吸方式。
“真是的……我都还不知道阿叔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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