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被废时,不仅被冠以淫乱之罪,还被安上“以弹弹人,不避首目”的恶名。此罪乃是先秦时代权臣赵盾废黜晋灵公之借口,此时复见于曹芳,造作之意显见。曹芳待遇如此,曹髦境遇可知。
帝曹芳常喜以弹弹人,以此恚景,弹景不避首目。--王沈《魏书》
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左传宣公2年》
综上所述,在曹髦起兵前夜,他已知晓自己行将遭到废黜,且会被冠以“不仁”、“不孝”之罪,甚至可能会被丑化为淫乱昏君,沦为史书中的笑柄;因此隐忍多年的他终于退无可退,发出“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的怒吼,将兵而出,欲与司马氏决死。
曹髦出黄素诏于怀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今日便当决行此事!”--《魏氏春秋》
曹髦身为人主,不愿“坐受废辱”,这1点不难理解;但“正使死,何所惧”的悲壮遗言,却又略显苍凉。其实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曹髦1旦被废,绝对得不到善终,势必遭到司马氏的杀害。
帝乃出怀中版令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所惧?况不必死邪!”--《汉晋春秋》
原因很简单,曹髦兼资文武,壮志凌云,在朝野中颇富人望详见后文,且具备1定的政治手腕。他和刘协、曹芳、曹奂等傀儡君主存在根本差别,因此必不为司马昭所容。
刘协早年尝试过反抗,失败之后遂自暴自弃,沦为曹氏父子的掌中玩物。曹芳在尚可1搏之际,因为“惧不敢发”而放弃刺杀司马兄弟的计划,导致“文王引兵入城,景王因是谋废帝”,可知亦是庸才。至于曹奂,乃是司马昭精挑细选的庸懦宗室,其存在的唯1意义便是配合嬗代演出,固无足论。
中领军许允与左右小臣谋,因文王司马昭辞,杀之,勒其众以退大将军。已书诏于前。文王入……帝曹芳惧不敢发。文王引兵入城,景王司马师因是谋废帝。--《魏晋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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