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背景下,石苞对曹髦的夸赞,绝不能被视作善意之辞,反而是催促司马昭弑君的暗示之语。因此在石苞发出“曹髦非常人也”的感叹之后,随即发生了弑君之事。学者姚范认为“司马昭废立之计蓄之已久,而石苞更促之”,可谓1针见血。
石苞曰:“曹髦非常人也。”明日发至荥阳,数日而难作指弑君事发。--《魏晋世语》
更令司马昭畏惧者,乃是曹髦不仅少年夙成,英明奋发,还很有政治手腕。
昔日254曹芳被废,中领军许允亦被牵连诛杀,禁卫大权遂转入中护军之手请废曹芳的奏疏中,有中护军而无中领军,可谓佐证,而充任中护军的人选是司马望。
魏初,因置护军将军,主武官选,隶领军,晋世则不隶也。--《晋书职官志》
司马望本为司马孚之子,后出继给伯父司马朗,而司马朗、司马孚皆为司马懿之同胞兄弟,其政治立场可知。比如请废曹芳的奏疏中,司马望便位在其中见《齐王纪》引王沈《魏书》。
然而就是这个心如铁石的司马望,担任中护军期间,由于受到曹髦的“亲待”,竟被其人格魅力感化,最终因不愿承担弑君之罪,辞去护军职务,逃离了洛阳这个是非之地。司马望虽然未能彻底倒向帝室,但曹髦笼络人心之手段,由此足见1斑。
司马望迁护军将军……时魏高贵乡公好才爱士,司马望与裴秀、王沈、钟会并见亲待,数侍宴筵……时景、文相继辅政,未尝朝觐,权归晋室。司马望虽见曹髦宠待,每不自安,由是求出,为征西将军。--《晋书义阳成王传》
在此背景下,少年老成,英明有为的曹髦,已成司马昭的眼中钉、肉中刺,因此他不仅会“坐受废辱”,甚至被废之后亦不能得善终,势必遭到隐诛。可知曹髦所处之形势,已如昔日之陈胜,即“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这不仅可以解释曹髦临行前为何要留下“正使死,何所惧”的壮烈遗言,也可以解释他为何在“帝师溃散”之际,仍然“手剑奋击”,视死如归。因为曹髦自出征的1刻起,便没打算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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