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月光奏鸣曲。」
林欢的声音听起来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好像心思不坏被迫偷偷下毒的，终於被主子抓了现行後的那种坦然。
「你後面是什麽？」程偐对林欢出现在这闪过一瞬诧异，却没有在这个情绪上纠结，他更想知道，是什麽让他出现在这。他想往前进，双脚却僵y地留在原地，可能是林欢的眼神，也可能是他害怕的未知真相。
「第一乐章。」林欢自顾自的说着，他也不想隐瞒，顺着身势往旁边一靠，他身後的景象瞬间没有防备地一览无遗。收拾整齐的病床旁放着心率监测器，挂着氧气罩的病人身上有着各种不同的仪器，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程偐知道，林欢让他看到这幕，就代表已经没有瞒他的打算，他有些迟疑的轻声叫道：「林欢。」
这声叫唤像一颗试探深度的金属，探测着自己距离粉身碎骨的深度。有时候太靠近真相反而令人胆怯，如同高空跳伞，迈出去步子的那刻，是最让人胆战心惊的。
林欢点点头，眼神向里面飘去，他的声音跟寒冰不同了，更像处於山洞之中，大喊一生後的回声：「有人说过，这种表达Ai意的曲子，第一章听起来却特别的像悲歌，他在写下的当下可能就已经知道这辈子不会在一起了。」林欢叹了口气，苦笑道：「进来吧。」
「你到底想说什麽？」程偐艰难地移动着，小J破壳般地一点一点地啄开围绕着他的漫天大雾，直到他看到床上的那个人。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面sE憔悴的如同白纸，唇瓣的血sE不曾驻留，虽说不到枯骨一般，可明眼人一瞧都知道，他早已是如同夕yAn般地准备没入地平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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