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部结构言之,全诗分三大部分和一个礼辞。诗的第一部分用接近于现实主义的手法展现了诗人所处的环境和自己的历程;而后两部分则以sE彩缤纷、波谲云诡的描写表现了一个幻想的境界,常常展现出无b广阔、无b神奇的场面。若只有第一部分,虽然不能不说是一首饱含血泪的杰作,但还不能成为浪漫主义的不朽之作;而若只有后两部分而没有第一部分,那么诗的政治思想的底蕴就会薄一些,其主题之表现也不会这样既含蓄又明确,既朦胧又深刻。
《离SaO》的语言是相当美的。首先,诗中大量运用了b喻象征的手法。如以采摘香草喻加强自身修养,佩带香草喻保持修洁等。但诗人的表现手段却b一般的b喻高明得多。如“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四句,第四句中的“芳”自然由“芰荷”“芙蓉”而来,是照应前二句的,但它又是用来形容“情”的。所以虽然没有用“如”“似”“若”之类字眼,也未加说明,却喻意自明。其次,诗人运用了不少香花、香草的名称来象征X地表现政治的、思想意识方面的b较cH0U象的概念,不仅使作品含蓄,长于韵味,而且从直觉上增加了作品的sE彩美。自屈原以来,“香草美人”就已经成为了高洁人格的象征。再次,全诗以四句为一节,每节中又由两个用“兮”字连接的若连若断的上下句组成,加上固定的偶句韵,使全诗一直在回环往复的旋律中进行,具有很强的节奏感。最后,诗中运用了对偶的修辞手法,如“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发乎洧盘”“苏粪壤以充帏兮,谓申椒其不芳”“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等,将“兮”字去掉,对偶之工与唐宋律诗对仗无异。
抒情诗一般篇幅短小,没有故事情节。《离SaO》不只篇幅宏伟,而且由于前一部分里叙述了诗人的家世、出生和被疏的事实,后两部分里更虚构了nV嬃詈原、陈辞于舜、上款帝阍、历访神妃、灵氛占卜、巫咸降神、神游西天等一系列幻境,便使这首抒情诗具有了故事情节的成分。看来似乎山穷水尽,眨眼又是一番新的景象,波澜起伏,百转千回,从而把叙事诗和抒情诗融为一T。[13][15-16]
名家评论
西汉·刘安《离SaO传》:《国风》好sE而不y,《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SaO》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Si而不容。自疏濯淖W泥之中,蝉蜕于浊Hui,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嚼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14][19]
西汉·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屈原虽流放,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yu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yu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19]
东汉·王逸《楚辞章句·离SaO经序》:《离SaO》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谕。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b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nV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其辞温而雅,其义皎而朗,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彩,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1][5]
南梁·刘勰《文心雕龙·辨SaO第五》:自《风》《雅》寝声,莫或cH0U绪,奇文郁起,其《离SaO》哉!固已轩翥诗人之后,奋飞辞家之前,岂去圣之未远,而楚人之多才乎!昔汉武Ai《SaO》,而淮南作《传》,以为:“《国风》好sE而不y,《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SaO》者,可谓兼之。蝉蜕Hui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涅而不缁,虽与日月争光可也。”班固以为∶“露才扬己,忿怼沉江。羿浇二姚,与左氏不合;昆仑悬圃,非《经》义所载。然其文辞丽雅,为词赋之宗,虽非明哲,可谓妙才。”王逸以为∶“诗人提耳,屈原婉顺。《离SaO》之文,依《经》立义。驷虬乘鹥,则时乘六龙;昆仑流沙,则《禹贡》敷土。名儒辞赋,莫不拟其仪表,所谓‘金相玉质,百世无匹’者也。”及汉宣嗟叹,以为“皆合经术”。扬雄讽味,亦言“T同诗雅”。四家举以方经,而孟坚谓不合传,褒贬任声,抑扬过实,可谓鉴而弗JiNg,玩而未核者也。……是以枚贾追风以入丽,马扬沿波而得奇,其衣被词人,非一代也。故才高者菀其鸿裁,中巧者猎其YAn辞,Y讽者衔其山川,童蒙者拾其香草。若能凭轼以倚《雅》《颂》,悬辔以驭楚篇,酌奇而不失其贞,玩华而不坠其实,则顾盼可以驱辞力,欬唾可以穷文致,亦不复乞灵于长卿,假宠于子渊矣。赞曰:不有屈原,岂见《离SaO》。惊才风逸,壮志烟高。山川无极,情理实劳。金相玉式,YAn溢锱毫。[17]
北宋·宋祁《宋景文公笔记》:老子《道德篇》为玄言之祖,屈宋《离SaO》为辞赋之祖,司马迁《史记》为纪传之祖,后人为之,如至方不能加矩,至圆不能过规矣。[13]
北宋·洪兴祖《楚辞补注》:盖后世之士祖述其词,尊之为经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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