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出了那只眼睛。浅sE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sEb一般人淡。在派出所门口的路灯下,这双眼睛曾经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她,说“穷b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现在这双眼睛肿了一只,另一只却还是那样——冷的,空的,像两颗被冻住的琥珀。
是叶翼柯。
“服不服?”踩他手的那个人低头问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叶翼柯的手指在他的鞋底下变了形。叶翼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瞪着他,嘴角的血从下巴滴到水泥地上,一滴,又一滴。
“聋了是吧?”另一个人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拎起来,然后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响声在窄巷子里炸开,叶翼柯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头发从揪他的人手里滑出来,脑袋重新撞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陶叶缩回了墙后面。她的后背紧紧贴着斑驳的墙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帆布袋里的秋装图册硌着她的肋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额头也在出汗,腿有点发软。她应该赶紧离开,去大路上找个电话亭报警,或者跑回地下街叫金吉带人来。她不应该留在这里,一个十五岁的nV孩面对三个拿着铁管的成年男人,什么都做不了。她准备悄悄往后退,沿着来路退回去,然后快跑。但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铁管砸在R0UT上的闷响,以及一声被SiSi压在喉咙里的闷哼。那个人始终没喊。不喊疼,不求饶,不认输。他宁可被打Si。
陶叶闭上眼睛,深x1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探出头去。
“喂!”她喊了一声,声音在巷子里回荡,b她预想的大得多,“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那三个男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巷子口站着一个nV孩,穿着一条他们从没见过的裙子——粉sE的,层层叠叠的蕾丝从领口铺到裙摆,腰上一个巨大的绸缎蝴蝶结,裙摆上绣满了手绣的玫瑰花。
头发扎成双马尾,别着两只亮闪闪的发卡。
夕yAn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描成了一道粉sE的剪影。她手里举着一个手机,手机的屏幕亮着,显示着“110”三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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