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没有食言。他说“周末叫上那谁去天台”,就真的叫了。而且他的执行力远超陶叶的预期——他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以某种不讲道理的执着,把“三个人一起混”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的方式很金吉: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但同时也绝不承认自己在主动拉近距离。
他给叶翼柯发的短信风格高度统一:“下午三点天台,带吉他。不来拉倒。”“晚上砂锅米线,你请客,上次你说过的。”“修车铺旁边有家烧烤,八点,Ai来不来。”每一条都以命令式开头,以“不来拉倒”或“Ai来不来”结尾。叶翼柯每次都来了。他回短信的风格也高度统一——“嗯。”“行。”“几点。”一个字两个字,像发电报。但他每次都来了。
他甚至开始来地下街找金吉。第一次来的时候他站在金吉家手机柜台前面的走廊里,双手cHa兜,表情冷淡,和周围热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金吉妈以为他是来修手机的,拿着螺丝刀热情地迎上去,“小伙子手机坏了?什么毛病?”叶翼柯后退半步,“我找金吉。”金吉妈愣了一下,回头扯着嗓子喊:“金吉!你同学找你!”金吉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站在柜台前面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叶翼柯,脸上的表情在“想笑”和“想骂”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定格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嫌弃。
“他不是我同学。”他跟他妈说。
“那他是谁?”
“一个……朋友。”金吉把“朋友”两个字说得很用力,好像在说服自己,然后拽着叶翼柯的胳膊把他拉出了柜台范围。
叶翼柯第一次坐上金吉的摩托车后座的时候,他的反应和陶叶第一次坐完全不同。陶叶会抓扶手或搂金吉的腰,叶翼柯像个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坐在后座上,双手抓着PGU底下的坐垫边缘,全程面无表情。下车以后金吉回头看了他一眼,爆发出认识他以来最大声的笑。
“坐摩托车像坐过山车似的,手都不扶一下?掉下去怎么办?”
“掉下去就掉下去。”叶翼柯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回原位。
“那你刚才怎么不扶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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