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裙子提起来,裙摆在日光灯下展开,蓝sE的小雏菊一朵一朵地闪过。
“好看。”陶叶说,声音有点抖,但她在笑。
金吉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他把筷子戳进碗里,大声说:“还行。没那条粉的好看。那条粉的是美琳姐做的,这个买的不能b。”然后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陶叶把裙子叠好放回防尘袋里,抬头看叶翼柯。“谢谢。”
“嗯。”就一个字。但陶叶已经学会了翻译“叶翼柯式语言”——一个字的“嗯”等于“不用谢”,两个字的“还行”等于“我觉得也很好”,“不来拉倒”等于“我希望你来”。
她抱着那条裙子,在三双筷子和三碗热气腾腾的食物之间,忽然觉得这个秋天b她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秋天都要明亮。不是因为裙子,不是因为那首叫《地下街的天使》的曲子,也不是因为金吉不再说“见一次打一次”。而是因为三个人的三角形终于不再是两条等边加一条虚线。金吉和叶翼柯之间那条线,从派出所门口的敌对,到巷子里的互不理解,到天台上的“你也刻一个”,再到今天这个砂锅米线店里的一句“谢了”和金吉激动得差点掀桌的回应。那条线终于不再是她用手肘碰金吉的胳膊来维持的了,是这两个人自己接上的。
吃完饭以后,三个人沿着地下街的走廊往回走。日光灯管在他们头顶嗡嗡响,隔壁老王店里正在放孙燕姿的《天黑黑》——“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陶叶走在中间,左边是金吉,右边是叶翼柯。金吉在絮絮叨叨地说下周要去职校报到的事,“学汽修,好歹以后能自己修摩托车不用去老刘那里被宰”。叶翼柯难得没有在玩手机,一直微微侧头听着。
走到她家服装店门口的时候,陶叶停下来。“到了。”
金吉嗯了一声,叶翼柯也停了下来。三个人站在走廊里,日光灯管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三个影子的轮廓靠得很近。
“明天还去天台不?”金吉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