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也笑了。那个笑容有点傻,但陶叶觉得那是他最好看的笑——虎牙露在外面,眼睛眯成缝,和十年前他在走廊里吹口哨说“陶叶今天又是小公主啊”的时候一模一样。
傍晚的时候,叶翼柯发来短信:“地下室排练新曲子。来不来。不来拉倒。”金吉把短信念给陶叶听,啧啧两声,“这人什么时候能学会说个请字。”然后他回了四个字:“来。别催。”
那天晚上的排练从七点开始。陶叶和金吉到的时候,叶翼柯正在跟鼓手争论一段节奏的处理。
鼓手想用四四拍,叶翼柯想用三连音。
鼓手说“你这样观众跟不上”,叶翼柯说“我不在乎观众跟不跟得上”。两个人争了十分钟,最后以鼓手妥协告终。
陶叶坐在角落里那个破沙发上,看着叶翼柯和乐队成员磨合新歌。那种专注的神情和他在天台上弹慢曲时完全不同。
排练时的叶翼柯像一把出了鞘的刀,JiNg准、锋利、不容置疑。
他会为一个音符的高低跟贝斯手反复掰扯,会为一段solo的速度让鼓手重来了六遍,直到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排练结束以后鼓手和贝斯手先走了。叶翼柯坐在音箱上,拿毛巾擦脸上的汗,忽然开口:“那首曲子,我写完了。”
陶叶和金吉同时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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