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寸的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那片绿sE的田野,那个穿着粉sE洛丽塔的nV孩骑着自行车穿过村庄的小路。和她四年前在美琳姐房间里看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有盗版碟的雪花点了,画面清晰得像一面刚擦过的窗户。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从头看到尾,看完以后把碟片退出来放回盒子里。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挂着的两条洛丽塔裙子。
一条粉的,旧了,起毛了,是美琳姐一针一线做的。一条浅蓝的,还新着,裙摆上的小雏菊没沾过灰,是叶翼柯送的。
她把两条裙子都拿出来,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
十一月的时候,叶翼柯写了另一首新歌。这次的风格和《地下街的天使》完全不同——节奏更快,和弦更激烈,副歌部分有一段反复推高的solo,听起来像有人在漆黑的隧道里拼命奔跑。他说这首叫《天台》,写的是我们三个。
金吉说这名字还行,没有天使那么r0U麻。
陶叶说为什么叫天台,叶翼柯说因为天台上没有天花板。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调弦,语气平淡,但陶叶听懂了。
天台上没有天花板,没有日光灯管,没有地下街永远散不掉的霉味。
天台上只有天空,只有火烧云,只有夜晚的风和三颗挤在一起的歪歪扭扭的字。那是三个从不同方向走来的人,同时抵达的一个可以自由呼x1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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