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叶翼柯把啤酒罐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轻,和整个沸腾的砂锅店格格不入。
他看着金吉抱着陶叶转圈,看着陶叶脸上那个有点害羞但确实在笑的表情,看着金吉笨拙地给她别发卡的样子。
他的手伸到脚边碰了一下背包的拉链,然后收回来,站起来,说了句“生日快乐”,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拿起吉他盒和背包,推开砂锅店的门走了出去。
金吉正被大刘他们围着灌酒,没有注意到。
但陶叶注意到了。她看到叶翼柯推开砂锅店玻璃门的背影,看到他瘦削的肩膀在门框的逆光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养乐多,里面还剩半瓶,温了。她没有追出去。
而叶翼柯一个人坐在天台上。不是地下街那个天台,是地下室上面那个。
他抱着吉他,但没有弹。
他把那条浅蓝sE裙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矮墙上。夜空很g净,月亮弯得像一瓣被切下来的指甲,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四周。他看着那条裙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淡蓝sE光泽,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叠好放回了背包里。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台,对着一轮冷月亮,对着一座听不到他说话的城市,轻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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