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生育工具。是她每晚泄yu的容器。是他父亲的命令。是他清单上的一个待办事项。她想了很多种标签,发现每一种都能贴上去,但没有一种能完全覆盖所有的细节——b如他出差回来后深夜抱住她的那个动作,b如他今早让管家炖汤的那句交代。
那些细节太小了,小到在她所有关于“他是冷血的”的结论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让她没办法把他完全钉Si在一个标签里。
但它们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婚后的第四个月,周贻兰彻底被折磨成了沈砚之的样子。
习惯了他每天六点五十准时睁眼的生物钟,习惯了他冲澡时水声持续的时间,习惯了他出门前对着镜子打领带的动作,习惯了他每晚回来时推门的力道:重一分说明他今天心情不好,轻一分说明他累了,不轻不重则是普通的一天。
但她还没习惯他凌晨一点回来。
更没习惯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周贻兰被楼下的声响吵醒。
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管家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声音:“沈先生,您小心——”然后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她从来没听他用过的语调,像是低沉的嘟囔,又像是什么含在喉咙里的怒意。
她睁开眼猛地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卧室里只开着她那一侧的夜灯,暖hsE的光晕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暗影中。她的睡袍搭在床尾凳上,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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