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空了大半,铁轨在下面咣当咣当地响。米娜把包放到膝盖上,转过来问她那张图贴不贴。她说还没决定。米娜说有什麽好决定的,日志上写得清清楚楚,关掉双人覆核的不是你,你把图贴上去,一个字都不用讲。她又「嗯」了一声。
「你每次都嗯。」
列车过了从地下钻出来,车厢一下子亮起来。她的工牌从领口滑出来,垂在x前。这张是五月初换门禁的时候重发的,印错了,她挂了三个礼拜。米娜伸手把卡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你连这个都不去换。」
「换要跑三楼。」
「跑三楼要十分钟。」
「我知道。」
米娜往後靠回椅背。「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麽吗。你在那家店里一个晚上讲的话,b你在公司一整年讲的还多。同一张嘴。你会讲,你只挑人讲。」
车速慢下来,广播把站名念得含糊。米娜在61街站起来,把包甩上肩,说明天十点,你贴了传给我看。车门开了,她走出去两步,回头。
「不然你贴给那个洗碗的好了。反正你只对他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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