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店里,她把那张纸推过去。
「我要去。」
「我陪你去。」
「不要。」她说,把那张纸摺起来,「这件事我要自己去。」
「好。」他说,「你几点出门。」
「九点。」
他点了点头。
九月九号早上八点五十,她开门下楼,公寓大门外面那级矮台阶上放着一把伞。
伞面是廉价的塑胶布,上头印着一家中餐馆的电话号码,红sE的数字,印得歪歪的。其中一根伞骨断了,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胶带已经h了。这把伞她还过一次,被退回来,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捡的。台阶上没有别的东西,没有纸条。
她把伞撑开。那三圈胶带已经脆了,手指一碰就掉下一小段,断掉的伞骨跟着往下坠了半寸。她把伞合上,上楼,从cH0U屉里拿出那卷搬进来那年买的透明胶带,蹲在门口的地板上,把旧的撕乾净,重新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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