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她接了两个远端的案子,一个在西岸,一个在首尔。第一次寄请款单的时候,她在信里写了「不好意思,这是这个月的请款」。
隔天早上她又寄了一封,把附件重新寄了一次,信里只有一行:**这是这个月的请款,麻烦您。**
她没有解释为什麽要重寄。对方也没有问。
西岸那个客户拖了三个礼拜,她发了三次提醒信。钱是隔天进来的。
那天晚上她煮了面,煮多了,两个人都吃不完。
缓冲区那个群组还在。
他们後来固定一个月开一次视讯,时间永远凑不好。纽约那边是早上,她这边是晚上,高扬那边不一定,因为他常常在移动。
那天米娜的镜头里是她公寓的厨房,她一边讲话一边在煎蛋,从镜头边缘经过一次,挥了个手就走掉了。Aarav的镜头一直在晃,因为他儿子要抢,抢到後来他乾脆把手机给儿子拿着,整整三分钟大家看的都是那个小孩的鼻孔。
高扬讲他最近在弄的东西,讲到一半自己承认「其实也没有很赚」。
那天群组里多了一个人,是Aarav带进来的,一个刚被裁掉的工程师,进来以後一直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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