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脱掉那件一字领上衣的时候，她闻到衣领上还残留着停车场里的水泥味，混着冯文身上那点淡淡的薄荷香。她把衣服揉成一团塞进洗衣机里，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冲在身上，把她从停车场带回来的凉意一层一层冲掉。
洗完澡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挂着几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冯文。最早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最新一条是刚刚。
“对不起，我今天太冲动了。”
“我知道你生气了。是我不好。”
“你到家了吗？到了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她没有回复。手指删除好友的按钮上悬了一秒，然后点了下去，直接删除干净。
本来想给周牧打个电话说今晚的事，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算了，明天他来了再说吧。她关了灯，把头埋进枕头里。原本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但身体碰到床垫的那一刻，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她正在做一个不记得内容的梦。她伸手按掉闹铃，脑子里一片胀胀的混沌，翻了个身想再眯五分钟，眼皮一合上又沉了回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消息的震动。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周牧发来的两个字——“我到了”。
她瞬间清醒了。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该死，睡过头了。她赶紧回了一条：“等我两分钟，马上来。”然后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来不及平时那种精心准备了，用手指胡乱梳了两下头发，就冲出门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周牧站在里面。白T恤，运动裤，熟悉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弯起来，有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没睡醒哦。”他说，声音很轻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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