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点头，柔慧讲完，等着她回答。几秒钟过去，对方拿着价目表，又看了一遍。「可是……有点贵耶。」
柔慧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嗯……」刚才那些在脑中排好的话，忽然散掉一半。
林小姐笑得有些抱歉。「我老公应该不会让我买这个。我还是先自己练看看好了。」
柔慧看着她。「好。」只有一个字，她知道自己应该再问，可以问对方最大的考量是不是预算，可以确认她是否真的想自己开始，也可以再讨论适合的方案，那些全都学过。可是「不会让我买」和「我先自己练」一出现，她的脑子已经自动替这场谘询画上句点。
她把资料收好，仍然维持着笑容。「没关系，那你今天先熟悉环境。有不会的器材可以再问我们。」
「好，谢谢你喔。」林小姐起身离开。
柔慧坐在原位，桌上只剩没有签下名字的课程资料。刚才明明聊得很好，她也说自己讲得清楚，可是最後还是没有买。是不是她根本不会卖？是不是刚才哪一句讲错了？价格一拿出来，她是不是表情就先心虚了？如果换成星玲，会不会早就成交了？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快得像它们早就排队等在那里。
「第一个？」
柔慧抬头。
颜宇哲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桌子另一边。
她把资料收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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