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他解释，“没事，还远。”
他说着伸手，准备领她回去。萌萌却从他旁边慢慢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把小毯子放到膝上，又抬脸看他。看完不够，她把鼻子凑近他刚洗过的手腕，轻轻闻了一下，闻完便用脸颊贴上去，像确认这间房里最熟的气味还在。
周予乐站在原地。
窗外又亮了一下。
这回她没有看窗户，只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着。
他忽然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自己确实怕过打雷。
那时候他睡靠窗的小床，雷一响，就把被子往头上拉，闷得出汗也不肯伸出来。萌萌每次都会过来，先在床边走两圈，再趴到拖鞋旁边；他偷偷掀起被角，能看见她的耳朵，有时伸手下去，她便把脑袋凑过来，让他摸。
后来不怕了，谁也没有再提。
萌萌还记得。
周予乐在她面前蹲下来，喉咙里原本准备说的一句玩笑话，半天没有出来。他把手放到她掌心，她便轻轻收拢手指，又偏头看了看他的脸，仿佛要确认这样有没有好一点。确认完，她忽然往前倾，唇瓣贴上他的嘴角，不是吻，是舔。一下，很湿，很热，像把安慰直接送进他皮肤里。
“我现在不怕了。”他说，声音却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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