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汤碗,借着喝汤朝斜后方看了一眼。杜俏就在那里,和孟思琪坐在一起,旁边还有数学课代表。她面前放着一小份糖醋里脊,是我喜欢的那个窗口,每周四才有。
她以前嫌甜。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只好将碗慢慢放下,又用纸巾擦了一遍嘴。许棠正在问叶若森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办公室,我听见“上次那套卷子”,便知道这也是一件已经发生过、没有我的事。我开始计算自己还剩多少面,吃完以后,如果她们还在说话,我应该等,还是先走。
过了一会儿,杜俏端着餐盘经过我们旁边。
她没有叫我,只停下来问:“你吃不吃里脊?我买多了。”
几个人都抬起头。我觉得自己的脸一下热了,不是因为她来找我,而是因为我刚才看过那份菜。仿佛隔着几张桌子,她仍然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我在叶若森这里努力装出来的不计较、好相处,都被她很轻易地拆穿了。
“你不是说太甜吗?”我问。
这句话听起来有一点亲近,我立即意识到了。杜俏大概也意识到了,她笑着说,所以才问你啊。她将餐盘往我这边偏了一点,我看见里面确实剩了几块,酱汁亮亮的,沾在白米饭上。
我的面还剩一半。我说不用了,她便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吃完等我一下?我杯子放教室了,待会儿一起买水。”
我看向叶若森。她正在把掉在餐盘外面的纸巾捡起来,听见以后抬头说:“你要有事就先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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