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自然,没有不高兴。我理应为此松口气,却忽然希望她至少问一句,什么事。只要问了,我就有理由再坐一会儿,告诉她也没什么,买水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先去一下。”我说。
我把剩下的面拢到一起,好让它看起来没有剩太多。许棠抬头跟我说再见,叶若森提醒我拿饭卡,它正压在餐盘底下,露出一个角。我伸手抽出来,朝她笑了笑,她也笑,随后转过去接许棠刚才没说完的话。
杜俏在回收处等我。看见我的餐盘,她说:“不好吃吧?我早说了,那家面一般。”
我没有纠正她。将面倒进桶里的时候,我有一点舍不得,又觉得最好倒得快一点,免得她看出来。那确实是一碗我自己想吃的面,我却不太愿意让她知道我喜欢。
回教室的路上,杜俏把没动过的那瓶水递给我,说是顺手买的。她拧自己那瓶的时候,开始说数学课代表讲话很啰嗦,问一道题能绕到上学期。她说“烦死了”,我就渐渐平静下来,连脚步都没有刚才那么紧。
我很愿意听她说别人不好。只要别人不好,我回来就有意义。
下午活动课,裴奕明在后面准备班会用的东西,借走了我桌边的剪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剪刀,大概是因为杜俏经常从我这里拿。他借得很熟练,用完却记得送回来,放在桌上时还问我会不会剪五角星。
我说不会。他望着我手边刚剪开的包装纸,似乎不太相信,我只好补充:“会剪洞。”
他把一张红纸放下,说洞也行,先帮忙裁一下边。我没有立即答应,先看杜俏,她正戴着一只耳机抄笔记,没留意这里。裴奕明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没问什么,只将尺子往前推了推,说他裁的东西总是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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