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训练结束后,顾清辞会顺势把材料摊开,让他再多留二十分钟,把第二天的重点过一遍。现在她还是会留,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自然拖长。讲完该讲的,她就会合上文件夹,语气平平地说一句:“你要是还得去陪念念,就先走吧。”
这话听起来太合理了。
合理得连一句刺都挑不出来。
可也正因为太合理,反而让人更难忽略。
再后来,是她说起苏念时的语气。
不是明显的坏,也不是失礼。只是太轻了,轻得像随口评价一句天气。
有一次,陆衡在图书馆看材料,手机亮了一下,是苏念发来的截图,问某条法条到底算除外责任还是构成要件。顾清辞正坐在他对面改模拟法庭的开场陈词,余光扫到那张截图,抬了抬眼,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念念还挺认真。”她说。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
可过了两秒,她又像只是顺着往下补一句似的,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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