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力咬住后槽牙。心理数着这些年查到的信息。
眼皮往下坠。他低下头,用额头磕上床沿,磕出的疼把人拉回来。
痛是真的。他拿真的东西,对付假的。
傍晚六点四十分,中环的夕阳从落地窗斜切进来。秘书收走签完的文件,带上门。
席诺合上最后一份卷宗,签名,推到桌角。摘下腕表上弦,再戴回去。
她拿起手袋,关灯,出门。
地库没有第二辆车亮着灯。她点火,暖风开到最低,手机搁在中控台上,屏幕朝下。
中环到西半山,十一分钟。车停进自家车位,熄火。
她没有马上下车。
仪表盘的微光里,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就一会儿。通风管在头顶定时地嗡。手机屏幕朝下,安安静静。遮光板翻下来,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把散落的红发别回耳后。镜子里的人没有一丝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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