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下车,锁门,走进电梯。
第七个小时,痛觉全部退场。
膝盖以下失去知觉,只剩两截温热的重量挂在身下。背脊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T恤的残味混着伤口的腥气,把他自己裹在里面。
他开始数呼吸。吸,数一。呼,数二。
数到一百,从头来。
数乱了。从头来。
数到不知第几轮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在熬。
熬是有终点的,熬的人盯着终点。而他没有终点。门什么时候响,他不知道。他只是在数,在听,在黑暗里把耳朵张到最大,等一个声音。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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