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阵子很喜欢研究自己到底是I人还是E人。
这件事最早是班里流行起来的。午休的时候有人做测试，做完以后把四个字母写在便利贴上贴在桌角，好像人格从此有了产品型号。我的结果常年在I和E之间来回跳，有一次是百分之五十二的I，隔了两个月再测，又变成百分之五十四的E。我觉得这充分证明人格测试不可靠，同桌却说这充分证明我是个墙头草。
我为此认真查过资料。后来发现，b“我究竟是不是内向”更有意思的是，同一种行为只要换一个名字，给人的感觉就会完全不同。
b如一个人很少主动联系朋友。
你可以说，我是一个内向的人。
也可以说，我有一点社交回避。
还可以说，我只是偏好低频率的人际关系。
这三句话描述的行为可能高度重叠，但它们给人生安排的剧情完全不一样。第一句像身份，意味着“我就是这样”；第二句像问题，意味着“我是不是需要改变”；第三句则像选择，听起来最T面，甚至有一点边界感健康的意思。
我那时候尤其喜欢第三种。我不冷漠，我只是偏好低频社交。我不喜欢报备，不是因为我害怕别人对我产生要求，而是我重视个人边界。我不会因为朋友生气就追着哄，因为我尊重每个人管理自身情绪的责任。
至于那次漫展以后，我和她整整一个星期没怎么说话，我也很快替这件事找到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名字——关系降频。
不是绝交。不是冷战。只是关系降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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