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倒想得开,挺好。”似乎很认同伊澈所言,应山滑肉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碗敬他。待饮下半碗酒,他笑嘻嘻看着对面道:“对了,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我叫应华,你叫什么呀?”
“伊澈。”
“伊澈……伊澈……这名字好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盯着精致的面孔,应华偏头想了一阵,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花……”
“嘘!”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不得安宁,伊澈赶忙伸手掩住应华的嘴,轻轻摇了摇头。等到对方眨眨眼表示知道了,他才缩回手,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喝酒吧。”
许是惊讶于伊澈辰影阁花魁的身份,应华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拎着三弦起身,往正偷空喝两口酒的摊主走去。交谈了片刻,他转身冲不解看过来的蓝眸眯眼一笑,将一个空碗摆在身前,随即拨动琴弦,朗声道:“各位大叔大爷,枯坐饮酒无趣,就让咱给列位说一段书吧。若大伙儿觉得咱说得有趣,就大方赏个一钱两钱,当给咱买酒喝吧!”
原本还困惑应华到底要做什么,听得他如此说,伊澈也来了兴致,率先鼓掌捧了他的场,单手托腮等着他往下说。
大约真的以说书为营生,应华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加上三弦恰到好处的配合,格外引人入胜,听得一干平民如痴如醉。当听到他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时,人们轰然叫好,毫不吝啬的摸出钱来,投入到他面前的空碗中;还有人追着问他下回是什么时候。
随口敷衍了几句,应华将碗并钱一道还给摊主,抱着三弦重新回到矮桌前,端起碗来痛饮了一口。
见他说了半天却不取分文,伊澈忍不住好奇问:“你怎么把钱都给那摊主了?”
“我跟他说好的啊,我借他的地方说书,得来的钱就当是付酒钱了。”理所当然的笑笑,举起筷子给伊澈夹了点菜,应华笑眯眯看着他,接着说道:“这顿酒我请你,就当是谢你带我来避雨了。但弄脏了你的手绢,我暂时还买不起赔给你,等下次吧。下次我说书挣了钱,再买了给你送去。”
看应华的衣饰便知他过得并不宽裕,却还想着请自己喝酒,买新的手绢还自己,如此乐观豁达的性情让伊澈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也微微感到心酸。望着坦然清澈的浅碧瞳眸,他微笑摇摇头,轻叹道:“不过一方手绢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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