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若非及时用你的手绢擦拭,我这吃饭的家伙可真就要被雨淋坏了。”拍拍怀里的三弦,应华爽朗一笑,对伊澈举了举酒碗,“来,喝酒。”
既然应华坚持如此,伊澈也不再说什么,同他对饮了一口,转而笑道:“你书说得极好,故事也有趣,若是能找个热闹的酒肆当说书先生,想来也是一份不错的营生。”
“嗐,那倒也不必。如我这般,困了便躺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也别有一番滋味?”明白伊澈是好意,应华将拒绝的话说得格外委婉,甚至还怕他误解,说完之后又特地补充道:“我是个说书人,总困在一个地方哪里能有新话本?倒不如逍逍遥遥,优游自在的游走于天地之间,岂不更加快活?”
透过这话,已知眼前的食魂是不喜拘束,爽朗洒脱的脾气,伊澈浅淡一笑,将此话题略过不提。饮酒闲谈一阵,见雨势渐小,他略想了想,起身笑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应公子若无要紧事,不如去我那里歇一夜吧。就算你习惯了幕天席地,这到处湿漉漉的,你也没地方躺呀。”
于应华而言,在哪里歇其实并无区别,既然伊澈已开口相邀,而他对其又有种莫名想要继续亲近的感觉,也便大大方方笑应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辰影阁已是亮灯时分,伊澈领着应华从侧门进入独居的小院,特地吩咐人备下热水和干净的衣裳,引他去沐浴更衣。许是淋了雨着了凉,他安顿好应华后便恹恹的靠坐在软榻上,吓得前来服侍的下人赶忙有的跑去禀报邓影,有的则出门请大夫来为他诊脉。
收到消息匆匆赶来,见伊澈已简单清洗,换了寝衣躺在床榻上,邓影快步走上去坐到床沿,一面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一面意味深长的笑道:“行啊,随随便便出门一趟也能捡个御级食魂回来,天底下还有谁能有咱们澈儿这般的好运气?”
“你倒消息灵通。”知道辰影阁的一切都瞒不过邓影,伊澈并不意外他得知自己带了应华回来,抿唇笑了笑,“与其关心这个,你不如去请个好大夫回来替我瞧一瞧,我不大舒服,怕是着了风寒。”
“大夫已经在路上了,稍后便到。”替伊澈掖了掖被角,邓影轻柔抚摸着入手滚烫的俏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皱眉叹道:“你说你捡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好端端得了风寒,自己身子弱不知道吗?”
“那我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傻愣愣站在雨里吧。”真的有些倦了,伊澈轻轻争辩了一句便合起眼来,过了片刻方又道:“你可别去找他麻烦,我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他的性情我也喜欢。”
虽略感吃味,但看伊澈一脸的倦容,邓影也舍不得他再多费心神,复又露出惯有阴柔的笑意,“这话说的,你带回来的人,我哪次不是奉为上宾?再说了,我不过区区一个珍级,哪敢去招惹御级?你要真那么喜欢他,想办法留下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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