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满面含笑,可听到伊沅叫的食魂里竟有自己放在心中牵念多时的名字,伊澈唇侧的笑意顿时一僵,猛的抬头朝正走过来的两道修长身影看去。记忆里熟悉的浅碧瞳眸,看得他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应华身上多了许多用墨书写的,看着像鬼画符似的文字,看他的目光也全然陌生,就仿佛他们从未见过。
极力按捺住心中的困惑,听姐姐为彼此介绍过后,见应华用一种似乎认得自己,却又想不起来的眼神望着这边,伊澈略微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轻轻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看到伊澈特地走过来跟自己说话,应华略显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即露出惯有爽朗的笑容,挠着头笑嘻嘻回答:“你是小厨神的弟弟,空桑的另一位少主,伊澈。”
“小澈?怎么了?你见过他吗?”注意到弟弟的面色似有些古怪,伊沅赶忙走过去,笑着解释:“应华得了失魂症,记性不大好了,以前很多事情他都记不得了。这次还是我跟五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在清朝末年找到他,把他带回来的。”
闻得此言,心中顿生一阵拧痛,却也自知此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伊澈看了看依旧满是爽朗笑意的面孔,又飞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五侯鲭,勉强定了定神,笑着摇摇头,“不,是我认错人了。他跟我在唐朝时认识的一位友人很像,所以有些吃惊罢了。”说罢,他转头在人群中寻到鹄羹,伸手道:“鹄羹,你陪我回住处吧。”
陪伊澈回到住处,见他一进门便倚坐在榻上,一言不发,神情也略显恍惚,鹄羹只当他累了,忙去找出被褥铺床。忙碌了一阵,正要请伊澈去休息时,五侯鲭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似是专程而来,他含笑迎上去,“五侯,你找澈……少主有什么事吗?”
之前从未见过五侯鲭,对方却主动找上门来,伊澈猜到他此来应是与应华有关,遂找了个理由让鹄羹离开,温和问道:“怎么了?”
五侯鲭一向神色冰冷,此刻眼中却浮上一抹犹豫,沉默了半晌方低声开口:“他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你别怪他。”
一听便知五侯鲭知晓一些关于应华的往事,伊澈眉心微微一蹙,平复住突然加快的心跳,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何会患上失魂症?”
“我……也不太清楚……”仿佛不知该从何说起,五侯鲭沉吟了一阵,方慢慢道:“我与他相识于五代十国时,一开始他并未有任何异状,但从某日起,他突然就想不起前日发生的种种事情,而且越来越严重。到后来,有时一觉睡醒,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姐姐没有想办法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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