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但都不见效。不过还是他自己说，想不起来也无妨，记得当下便好。”
“……他一向洒脱惯了，倒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见伊澈垂眼微笑，却难掩哀愁的模样，五侯鲭想了想，将带来的包袱放到桌上，慢慢打开，“我今日来，是希望你不要误会他。这是他得失魂症之初，还模模糊糊记得一些东西时，交给我让我替他保管的，说是对他而言哪怕丢了命，也不能失去的宝贝。”
抬眼看去，看到散开的包袱中露出的一叠书册，伊澈先是一怔，随后起身快步走过去。如他所料，那叠书册正是当日被应华带走的，他亲手书写的话本。虽然纸页已在岁月流转中泛黄，字迹也变得有些模糊，但却连一点破损都不曾有过，可见应华是如何珍视，他不禁眼眶一阵发酸，赶忙低头以做掩饰。
“还有几次，我发现他不见了，循着魂力去找时，他都是走在往旧日长安所在之地的路上，说总觉得有人在那里等他。”静静看着伊澈刻意别开的脸，五侯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唯一的想法便是把所知一切都说出来，以免好友被误解，遂又补充道：“其实，我从来就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把自己掩饰得太好了……但，我想他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你，他……只是忘了回家的路……”
听着五侯鲭的述说，伊澈心中生出难言的愧悔——若当日任性一点，强迫应华留下，或许那些意外就不会发生了吧。可他知道，就算一切重来，他还是会放手的，因为他比谁都要懂得应华心向自由。
正要抬头对五侯鲭表示感谢，伊澈突然听得那一直毫无波澜起伏的声线略带惊讶的冲着门外问：“你怎么跑来了？”
“哈，我看你偷偷摸摸的带了包东西往这里来，就想跟过来看看你到底在背着我做什么嘛？咦，这是什么？”
不用看也知道是应华来了，伊澈用力咬了咬嘴唇忍下猛然涌上眼眶的泪意，慢慢将话本重新包好，这才微笑着看住正站在门口，向里面探头探脑的食魂，再次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就算记性不大好了，可应华一向机敏，自然明白伊澈把同样的问题问两遍定有深意。更何况，刚才在万象阵前看到伊澈时，他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然也不会在发现五侯鲭往此处来后，悄悄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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