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台寂静。秋风吹过山顶，将她手中的残页吹得猎猎作响。
权相的脸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声音威严而冷漠：「大胆狂徒！沈庭安乃钦定罪臣，其女不思悔改，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将她拿下！」
殿前金吾卫应声而出，长刀出鞘，朝佩秋逼来。
就在刀锋将要触及她衣袂的刹那，望云台偏殿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殿中跌撞而出，玄色衣袍破碎不堪，左肩插着一支断箭，面容苍白如纸——正是陆停云。
他手中紧握着巡夜司副使的令牌，高高举起，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巡夜司副使陆停云，有相府通敌密信为证——金吾卫退下！」
他的身後，偏殿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具相府死士的屍体。而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叠染血的文书。
满台哗然。
陆停云越过佩秋，将她挡在身後，手中令牌直指权相。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那是失血过多的徵兆，可他的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权相那张铁青的脸。
「相爷，」他的声音在秋风中异常清晰，「三年前你偷了沈家的方子毒杀先皇太弟，今日又想故技重施。这出戏，该收场了。」
权相面色阴沉，目光在陆停云与佩秋之间来回扫过，忽然冷笑一声：「陆副使，你这是构陷朝廷命官。你与这罪臣之女勾结，莫非是想为沈家翻案，报你私仇？」
陆停云没有答话。他将手中那叠染血的文书递给御前的内侍，声音沉稳：「这是昨夜从相府死士身上搜出的密信与用药卷宗，笔迹印章皆可查验。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文书，翻看了几页，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周太医身上，又扫过那杯金黄色的菊花酒，忽然抬手，将酒爵打翻在地。
酒液洒在白玉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色泡沫。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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