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看着他走近，眉头轻轻蹙起，握着红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她不喜欢下属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自己的私人领域，尤其是当她呈现出这种不设防的状态时。出去，把门带上，明天再说。她试图用命令来重建那道被夜色削弱的权力高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酒精与疲惫共同作用的结果。沈聿没有出去，反而将马克杯放在茶几上，然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张茶几，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与柑橘调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他的视线没有回避，直直地对上秦霜的眼睛，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近乎解剖般的精准，总监，您白天的时候跟我说，在您这里绩效就是唯一的履历，任何一项低於标准就会请我离开。可是您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只在乎绩效的人。
-------------------
－－本仅在Omni馆/PO18发布。|作者:猫舍管理员－－
－－如果你是在2个平台以外看到此，那就表示你看到的是盗版网站－－
-------------------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准确地刺进了秦霜最不愿被触及的地方。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红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什麽意思。沈聿靠向沙发背，姿态放松，双手交叠在膝上，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他在观察她的微表情，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轻声说，我的意思是，您在董事会里用铁腕杀出血路，在下属面前用洁癖与完美主义筑墙，让所有人都以为您不需要任何人。可是您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眼神却一直在看落地窗外的灯火，那不是在看风景，是在找一个能让您暂时不用当女王的地方。您对掌控的要求有多高，对彻底放松的渴求就有多深，这两件事在您身上并不矛盾，反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长期处於高压的环境，让您习惯了去掌控一切，但同时，您也渴望有那麽一个时刻，可以什麽都不用掌控。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这番话而变得紧绷而黏稠。秦霜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在丝质衬衫下微微起伏。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下属如此直白地剖析过内心，尤其是被一个才入职一天的菜鸟。愤怒、羞耻、被看穿的恐慌，以及一种隐秘的被理解的战栗，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底翻涌。她想站起身，像白天那样用职位与制度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赶出去，但酒精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而沈聿那双锐利却又带着绅士克制的眼睛，让她在某个瞬间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沈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就凭你，也敢来揣测我的想法。她的话语依旧带着女王的威严，但尾音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化。
沈聿没有被她的威严吓退，反而往前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他的声音更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试探，总监，我没有揣测，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如果时间是晚上九点以後，如果地点是像现在这样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如果职位与考绩暂时作废，那麽，您是否愿意让上下关系暂时反转一次。不是为了绩效，也不是为了升迁，只是为了让您在这栋大楼里，有一个不需要当冰山的地方。我可以完全服从您的指令，也可以让您完全服从我，一切都取决於您想要哪一种。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契约，白天我们恢复正常，晚上九点後，这里的规则由我们重新定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拨动，既给了她绝对的选择权，又将那个隐秘的渴望赤裸地摊在台面上。
秦霜的瞳孔在暖黄灯光下微微放大，她看着眼前这个白天还谦逊温和的菜鸟，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绅士的外表下藏着猎人般的耐心与侵略性。她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动，酒液映着台北101的光，在她的黑丝长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红晕。她的内心在剧烈地拉扯，一边是三十年来建立的菁英自尊与总监的权威，一边是被沈聿精准点破後，压抑许久的对掌控与被掌控的矛盾渴求。赵曼婷说她喝了酒比白天危险，此刻的危险却不是来自酒精，而是来自身体深处某个被唤醒的开关。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将红酒杯缓缓放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然後抬起那双因为微醺而水气氤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聿。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一种让整个夜色都为之绷紧的重量，你凭什麽觉得，我会答应你这种荒唐的提议。话音落下，她的指尖却无意识地轻轻划过自己黑丝包裹的膝盖，那个动作充满了暗示，却又像是无心。办公室的百叶窗外，信义区的夜风正轻轻撞击着玻璃，而门内的两人，已经站在了契约与深渊的同一条裂缝上。
-------------------
－－Omni馆有全套角色图，还可和角色对话喔。－－
－－更新频率极高，欢迎追踪/收藏获得最新消息－－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ttp://www.ymmzb.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