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习惯了。”
她的拇指在那道裂口旁边轻轻画着圈。不是r0u,是画圈——很小很小的圈,小到她的指尖几乎没有移动,只是在他皮肤上轻轻压着、松开、又压着。她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茧子底下跳着,快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心跳。手指也在轻轻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是更细微的——像地底深处传来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波。
恳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她的拇指还在他虎口上画着圈,他所有的触觉都集中在那一个点上——她的指纹,她的温度,她指甲边缘那一点点微微的粗糙感。她的手很小,很白,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粉粉的,像十片被染了sE的花瓣。
和他布满老茧、嵌着铁屑、裂着口子的手放在一起,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但她正在用那一点点磨损去触碰他的裂口,小心翼翼地,像在用指尖读一本只有她能读懂的书。
“好了。”她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过两天我再来拿剪刀。”
她转身走了。没回头,走出铁匠铺,走进晨雾里。雾b刚才薄了一些,yAn光从雾气上方照下来,把雾照成一种半透明的、像蜜糖一样的金sE。
她的影子在雾气里被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地面上,被那些凹凸不平的石板切碎了,变成一道断断续续的、像虚线一样的轮廓。
恳哥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她走远。她走路的姿势和他们初见时不一样了——那时候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等什么。现在她走得很快,不是急着离开,是更深的——像一个人在离开某个地方之前,必须走得快一点,否则就会走不掉。
他想,下次她来的时候,该刻她的名字了。不是刻在剪刀柄内侧,是刻在外侧。这样她每次用剪刀的时候,手指都会m0到那两个字。这念头让他觉得荒谬——一个打铁的,在剪刀柄上刻字已经够奇怪了,还要刻在别人能看见的地方。但他还是这样想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围裙边缘,把那片已经被火星烧出好几个洞的帆布r0u得皱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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